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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年前,讀了一本由胡慧玲小姐所寫的書,書名是「我喜歡這樣想你」,內容描述了鄭南榕、黃華等民主前輩的故事,深深地打動了我,也因此寫了這首同名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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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這樣想你

詞/曲/編曲:艾文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喜歡想著你  我是有感情的
想像你做過的一切我越來越心虛 
我沒有勇氣

我喜歡這樣想你  從相識第一天起
如此接近我的生命  這種感情是真實的
我喜歡這樣想你  有一點英雄崇拜的
想你用你的勇氣  挑戰很多事的定義

哭泣的時候我喜歡躲在棉被裡  悲哀個徹底
認識你之後我才知道什麼樣的事情 
痛的刻骨銘心

我喜歡這樣想你  躲在棉被裡想你
雖然有一點濫情  卻讓我感動莫名
我喜歡這樣想你  想著你傻的可以
為了那一點堅持  不在乎任何打擊

對我來說你的故事它是一個傳奇  沒人能代替
因為有你讓我重新的思考我自己 
不被蒙在鼓裡

我喜歡這樣想你  雖然曾是個禁忌
但在我腦海裡的事  有絕對自主的權利
我喜歡這樣想你  想你的點點滴滴
就這樣自然而然的  它將會一直持續

我喜歡這樣想你  無時無刻的想你
 

 
     
        2004年4月7日,在鄭南榕自焚15週年的日子,讀了一篇Lowkey前輩的文章,他以當年在鄭南榕的雜誌社工讀的角色,回顧這段曾被污名化的歷史,再一次讓我感動,感謝Lowkey大大讓我將這篇文章放在當時的個人網頁和大家分享。
 
        對我來說,催淚的書除了「我喜歡這樣想你」之外,還有林義雄滅門血案相關文集的「十年生死」。最近看到這篇由方素敏女士寫給亮均亭均的信 - 【寄不出去的悄悄話】,當初夜讀「十年生死」的感覺又全部回來了。我也要以這首歌向林義雄先生和方素敏女士致敬並致謝,他們為土地的犧牲和寬容,喚醒了很多很多的靈魂。
 
        歌頌鄭南榕和林義雄等人是否造神?我不覺得。
我相信他們值得,而現在台灣也需要這樣的典範。
 

【給台灣的情書】--《我喜歡這樣想你》《島嶼愛戀》
【關於鄭南榕】-- by Lowkey
【寄不出去的悄悄話】-- 方素敏
     感謝方素敏女士同意在此分享這篇文章

 

 
   
 
 
 
關於鄭南榕 by Low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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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的死,我的記憶好像很清晰,但又很模糊。

        那時我在念大三,為了賺零用錢,被朋友介紹到自由時代雜誌社當校稿小妹,鄭南榕是那間雜誌社的負責人。在那裡工作相當一陣子,但我和鄭南榕始終沒有什麼接觸。我的責任,只是對著手寫的原稿,挑出排版鉛字的錯誤,有時候去找寫稿的記者「你寫的一筆什麼狗屎字」,或者去找打字小姐更正錯誤,然後把看完的稿子交給三校。工作時間是大概晚上十點進辦公室,校對到早則三四點、晚則五六點。每到半夜就會有人買宵夜回來,大部分都是清粥小菜,那個粥我還記得,黏糊糊的,像在裡面加了太白粉。因為太常吃清粥小菜,有少數的幾次他們買別的宵夜回來,我都覺得特別的好吃。

        對我而言,那就只是一個賺零用錢的工作。我的家庭,母親那邊,吵吵鬧鬧脾氣火爆的人很多,但從沒出過任何政治異議份子;父親那邊,因為跟國民黨一起遷台的關係,是國民黨政權的忠實效忠者。所以我不是看黨外雜誌、柏楊、李敖的書長大的,高中畢業以前讀過最反叛的書,也只不過是金庸的武俠小說。在加入大學社團以前,對台灣史毫無概念,賴和、吳濁流、林獻堂、謝雪紅是我從來沒聽過的名字。那時候的我,很努力在讀英文版的The Dialectics of Enlightenment,學德文,醉心於抽象的理論思考,夢想著有一天能讀德文版的資本論。於當時自由時代雜誌所登的激進台獨言論,我一開始的反應是有點震驚,然後覺得他們文筆不夠好、邏輯也不甚清楚,但讀著讀著,我慢慢開始瞭解他們在想什麼。但對於國家認同、對統獨,我仍然沒有什麼清楚的立場,因為那對我而言實在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我就只是懵懵懂懂讀那些稿子,賺一點零用錢。

        工作一陣子之後,這個位於民權東路巷子裡的雜誌社有了改變。先是裝上了鐵門鐵窗,上樓之前有人用對講機問你是誰,開始有一兩個我不認識的人長期駐守在雜誌社裡,葉菊蘭和鄭竹梅開始常常出現,還有更多不認識的人來拜望,來了之後,和資深記者們打打招呼,然後就和鄭南榕進房間去深談。這些改變,是在不知不覺中進行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去問問別人為什麼裝了新鐵門鐵窗。一直到鄭南榕死後,以及瞭解到他為什麼而死,我才理解到這些未曾被我察覺的改變,所為何來。

        那是一個特別的校稿日。辛辛苦苦的在自由時代校完稿後,四五點吧,天還灰濛濛的,到一個朋友家睡覺。八九點被朋友叫醒,劈頭一句「你老闆死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叫她別開玩笑了,幾個小時前我才見到他,然後倒頭再睡。早在幾個禮拜前就答應,那天下午要幫朋友的忙,到還沒有被搞爛的新新聞代班校稿。一篇一篇稿子讀來,都是在報鄭南榕,我的老闆。他的家庭,他的身世,他的教育背景,他辦的雜誌社,他所參與的反對運動,他怎樣登了許世楷寫的「台灣新憲法草案」被以叛亂罪起訴,他以維護言論自由為由拒絕被拘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把那些稿子校完的,因為他們所寫的那個人,是我每個禮拜碰面,常常穿著拖鞋短褲,一邊抽煙一邊邋遢地在辦公室走來走去的老闆。接下來的幾天,讀著中國時報聯合報,看他們怎樣報導精神科醫師說這種行徑有什麼問題,南榕年輕時曾求助過心裡醫師,人格怎樣偏差,連他是外省人卻參加台獨運動都被拿來當成他有認同危機的「徵兆」。這些主流的媒體報導,用一種病理學的觀點來討論鄭南榕的自焚,對於當時被箝制的言論新聞自由,隻字不提。不可置信外加火上澆油的憤怒,是我當時對當時媒體的一體印象。

        隔沒幾天,台大學生在校門口發起斷食靜坐,弔念鄭南榕。人不多,幾十個人吧。然後突然間我看到鄭竹梅,好像是她不知從哪裡聽到靜坐的消息,硬拖著阿珠姊姊帶她來和大家一起弔念爸爸。她還只是個小學生,圓圓的臉,有一雙聰明眼睛的小孩。她和我們一樣,身上披了白布,盤腿坐在柏油地上,我剛好坐在她旁邊。一些記者或蹲或跪地拍竹梅和學生一起靜坐的照片。突然間有一台摩托車衝向我們,停在離靜坐人群不到兩三公尺的地方,拿了個容器把不知是什麼的液體往竹梅身上潑,然後快速地駕著摩托車逃走。整件事情發生不過兩三秒鐘,所有人都愣住了,等到回過神來,幾個靜坐的男生破口大罵衝去追那摩托車,又趕緊把竹梅帶開,把她放進車裡換衣服清洗。當我站起來休息一下,看到竹梅隔著玻璃往外望,我的心一陣酸楚,心裡對她說,「勇敢的孩子,不要被打倒」。

        當然那位被記下摩托車車號的潑尿元兇,在台灣警察機關的嚴密追查之下,變成哈利波特2,消失的元兇。

        出殯那天,拿了一塊長長的黑布,中間挖個洞,把頭鑽進去,在腰間繫上白布條,為鄭南榕穿上了喪服。慢慢地沿著中山北路走,走到士林廢河道的靈堂。我不記得是一個人還是和朋友一起走完全程的,只記得那是一條很長的路。每踏出一步,就好像更確定這個我認識但不熟悉的老闆,真的真的已經不在了。

        鄭南榕去世之後,雜誌社主要由他的弟弟和葉菊蘭在打理。我一直在那裡工作到他們把雜誌社收掉為止。所有的員工一起出去吃喝了一頓,喝得大醉。然後大家幫忙葉菊蘭選第一次的北市南區立法委員,我既無謀略又無背景,只能呆呆的幫著開宣傳車,早晨半夜四處去發傳單,回到家裡,軟硬兼施地要媽媽投票給葉菊蘭,順便要她去影響附近的一大掛太太小姐們。投開票當天,騎著摩托車一家一家投開票所去抄票數,然後回報到競選總部。當葉菊蘭確定以倒數第二名當選台北市南區立委時,擠在許多前來慶賀的支持者中,我站在快慢車道的分隔島上,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幫人助選,幫人拉票,也是唯一的一次。

        過了很多年以後,當我回過頭來想,我為什麼停止把自己想像成中國人,或「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而開始毫不猶豫地告訴任何詢問的人,「我是台灣人」,我猜,鄭南榕的死在我心裡埋下一粒種子。

        每每有人在問鄭南榕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的心情是複雜的。在這當下,被多數人視為理所當然的言論自由、表達政治意見的自由,十四年前,並不是這麼一回事。當人們已經習慣把所享有的自由,當成呼吸喝水那樣簡單自然的的事情時,大概已經忘記前人爭取自由的路,走來何等血跡斑斑。如果有人可以佩服李敖、陳映真,因為他們在時勢不容的情況下,仍堅持說他們要說的,寫他們要寫的,即使為此被捕下獄也在所不惜。那麼,不要因為政治意見的差異,而貶抑堅持同樣信念、不惜得罪當道的鄭南榕,以及他為台灣言論自由所做出的貢獻。
 

 
 
 
 
【寄不出去的悄悄話】-- 方素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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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亮均亭均,

        知道嗎?今年春天,妳們的奐均姊姊就要當媽媽了呢,而妳們,也就快要當小阿姨了...媽媽常常會想起妳們還是嬰兒的時候?只有三四歲的奐均姊姊手拿奶瓶想要幫媽媽餵妳們喝牛奶的樣子...而現在, 姊姊就已經要有自己的小孩了...如果妳們在,兩個人是不是會輪流著要替姊姊餵她的小嬰兒呢?想像妳們兩個興高采烈地學著怎麼當阿姨的可愛模樣,很久沒有哭的媽媽,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做阿姨的妳們,應該已經是二十七歲了呢,可是媽媽腦海裡浮現的畫面,卻仍是兩個小天使般天真活潑,只有六歲的小阿姨,快樂地圍繞在當了媽媽的奐均姊姊身邊...

        今天是妳們第二十六個生日呢,媽媽常常忍不住在想,二十七歲的妳們會是什麼樣子...是不是長髮披肩、瀏海齊眉、笑起來眉毛彎彎眼睛亮亮呢?會不會像奐均姊姊那樣彈得一手好鋼琴呢?兩個人會仍然像以前一樣形影不離,還是正各自沉醉在愛河中、享受青春與戀愛的美好呢?知道嗎,奐均姊姊兩年前訂婚時,身上穿的正是媽媽結婚時的白緞禮服呢...偶爾媽媽會忍不住微笑地想著,如果是妳們兩個同時要結婚要穿媽媽的舊衣服,媽媽也許會為了禮服只有一件而小小地傷腦筋吧...二十六年前妳們兩個一起來的時候,媽媽也曾為了差不多的事情傷過腦筋呢...妳們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媽媽不曉得妳們有兩個人,但是卻常常感覺到有兩顆小小的心臟同時在媽媽肚子裡跳動;媽媽跟醫生說:「這邊還有一個心跳」,醫生卻堅持說只有一個娃娃在肚子裡,因此媽媽為妳們準備的小衣服小褲子都只有一人份...二十六年前的二月二日,媽媽費了好大的力氣把亮均生出來後,醫生盯著只有一千九百多公克像隻小貓咪的亮均說:「怎麼肚子那麼大只生了那麼小一個嬰兒」,才正在喘息的媽媽卻馬上又肚子痛起來,幾分鐘之後,比姊姊重一點點的妹妹亭均也來了,原來是雙胞胎呢...媽媽還來不及高興就開始煩惱起沒有準備夠的東西...

        二十年前的事,媽媽還是不懂,祇是媽媽已經不像從前那麼愛哭了...

        亮均亭均,已經二十年了,妳們跟阿嬤一起離開爸爸媽媽到天堂去,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妳們一定無法理解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突然間妳們就這樣走了,為什麼不能再去幼稚園、為什麼不能再唱我的邦妮、為什麼不能再讓爸爸兩手抱兩個比比看誰比較重...亮均亭均,對不起,媽媽沒有辦法回答這些問題,因為媽媽自己也不明白,二十年前不懂,二十年後,媽媽還是不懂,只是,媽媽已經不再像從前那麼愛哭了...記得媽媽第一次鼓起勇氣告訴奐均姊姊妳們永遠不會再回來了的那一天,姊姊抱著媽媽大哭,媽媽也抱著姐姐哭,我們兩個就那樣抱在一起哭、哭、哭、一直哭到兩個人都累得沉沉睡去...那天之後,奐均姊姊就不再哭了,媽媽也不敢在她面前掉眼淚,媽媽甚至不敢去想妳們,不敢去看爸爸為妳們剪貼的相簿,只怕想妳們會想到沒有勇氣活下去,可是奐均姊姊不能沒有媽媽...於是媽媽只有在夢裡偷偷想妳們,可是卻總是夢見怎麼都找不到妳們,於是又滿臉淚水地醒來...但是奐均姊姊是個很勇敢的姊姊,因此媽媽告訴自己,我也必須是個很勇敢的媽媽...二十年了,媽媽還是那樣的想妳們,也仍然願意用所有的一切去換妳們跟阿嬤回來,只是,媽媽真的已經不再因為傷心而掉眼淚了...

        1983年媽媽參加選舉,大家都以為媽媽是「代夫出征」,祇有媽媽心裡曉得,媽媽其實是代替亮均、亭均與阿嬤站出來的...

        二十年前,妳們剛走的時候,媽媽除了每天以淚洗面傷心欲絕之外,心裡也燒著一把無可抑制的怒火,一種要為阿嬤跟妳們討回公道的憤怒;有一天,媽媽跟還在牢裡的爸爸說,媽媽決定要參加1983年年底的選舉,不是為了控訴、更不是為了復仇,只是為了要把事情說清楚,為了不讓妳們不明不白的犧牲。很久一段日子一句話都不說的爸爸突然開口了:「我不贊成」。爸爸的反應當然是錯愕、不可置信、也不捨得,畢竟媽媽的內向害羞,跟政治、選舉是完全扯不上關係的,爸爸向來也保護媽媽,不要媽媽多問世俗人事,更何況是要媽媽一個人站在演講台上面對千千萬萬的大眾。爸爸不斷地反對,但幾次之後,看見媽媽一臉的堅決執坳,爸爸也就沉默了。大家都以為媽媽是「代夫出征」,可是只有媽媽心裡曉得,媽媽其實是代替亮均亭均與阿嬤站出來的;每次一站到台上,寒風中看見台下成千上萬的憂慮哀傷的眼神,媽媽的淚水就忍不住流滿面,可是,即使泣不成聲,媽媽也忍著撐在崩潰的邊緣,一字一句大聲地把話說出來,讓所有的人知道妳們的事情,希望發生在我們家的悲劇不要再重演。原本媽媽以為,永遠失去妳們的這種痛苦是無人能理解與分擔的,但是每當媽媽看到台下跟著痛哭流涕的人那麼多,媽媽的淚水中就多了一分感謝的激動。每一場演講都是媽媽情緒的極限,然而,淚滴在臉上被寒風中吹乾的同時,媽媽心裡卻多了幾分暖意,痛苦似乎不再那麼絕望,恐懼也不再那麼黑暗,雖然對妳們的思念仍是無止境,媽媽卻不再覺得那麼孤單無助,因為有那麼多人是默默跟我們站在一起的。

        爸爸細心整理給妳們長大當嫁妝的相簿,媽媽是到這幾年才敢悄悄拿出來看...

        二十年來,不論爸爸媽媽在那裡,對妳們的思念總是如影隨形的。雖然知道妳們在那邊應該是一年一年的長大,從六歲的小女孩,變成荳蔻年華的小少女,轉眼又是雙十年華的漂亮寶貝...可是怎麼媽媽每次想起妳們,腦海裡的妳們還是當年幼稚園大班清純可愛的模樣呢?二十年,讓奐均姊姊從九歲的小女生變成今天充滿喜悅期待新生的準媽媽;二十年,妳們也應該已經是二十七歲的大女孩了呢。記不記得以前每年除夕夜,爸爸細心整理剪貼要讓妳們長大當嫁妝的相簿?那是妳們的禮物,應該是要讓妳們帶到天堂去的,可是爸爸媽媽捨不得,就留在自己身邊了,雖然已經二十年,爸爸卻一直不忍心再去看妳們的相片,媽媽也是到這幾年來才敢悄悄地把相本搬出來,一個人靜靜地看著妳們從出生到七歲間的珍貴記錄;剛出生時,亭均的臉較圓,亮均的臉較瘦,兩個雙胞胎姊姊長得不是那麼像,可是越大就越像,特別是兩個人都穿著一式一樣的漂亮衣裳,留著同樣可愛的瀏海與齊肩直髮,親戚常常都分不出來誰是姊姊誰是妹妹。妳們出生後,媽媽其實心裡有想著要再試著生一個,看是不是能給妳們生一個小弟弟,但是爸爸說有妳們三個就夠了...每天爸爸下班回來,妳們三個小女孩總是興高彩烈地嚷著爸爸爸爸,爭相奔跑到爸爸身邊要爸爸抱,要告訴爸爸這個那個...曾經,爸爸媽媽都覺得,有妳們三個,就擁有全世界了,而爸爸的忙碌奔波,也是為了要讓妳們的世界更美好...雖然妳們在爸爸媽媽身邊只有短短的七年,那七年卻是我們一生中最甜美最璨爛的陽光回憶...

        經過無數的暗夜心碎後,媽媽逐漸學會了感謝上帝,讓我們曾經擁有亮均亭均最天真美好的歲月;也感謝上帝,在妳們懂得憂愁與悲傷之前,就將妳們帶到天堂去,讓妳們永遠像小天使般地在上帝的花園遊玩,遠離塵世的邪惡與污濁....幾年前,爸爸曾經夢見妳們兩個在海裡像小美人魚般快樂的嬉戲玩耍,無憂無慮地追逐著陽光下彩虹般的泡沫,爸爸覺得很安慰,在天堂的妳們,永遠是好乖好漂亮、好漂亮好乖的小天使吧...很快的,奐均姊姊的小嬰兒就要出生了,妳們兩個小阿姨可要好好地當小嬰兒的守護天使喔,讓姊姊的小嬰兒平安快樂的長大....

生日快樂,永遠永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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